在休息站我妈硬逼外孙女给表哥赔不是,不道歉就不让上车,我推开车门看着老太太:妈,既然这样您下去等他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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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务区广场的水泥地烤得发烫,汽油味混着烤肠的油腥往鼻子里钻。
我妈一手拽着张雅文的书包带,一手戳到孩子脸上,嗓门大得半个停车场都听得见:“今天不给你表哥赔不是,别想上车!
”女儿咬着嘴唇,眼眶通红,硬是一声不吭。
傅峻熙站在老太太身后,歪头看手机,嘴角那点笑藏都没藏。
我推开车门,把女儿往身后一拉,坐回驾驶座,摇下车窗:“妈,既然这样您下去等他吧。
”老太太愣了两秒,我锁了车门,一脚油门。
01 我叫傅慧芳,今年四十五,在城东惠民超市理货,一个月到手三千七。
离婚十年了,女儿张雅文跟着我,今年十六,读高一。
我们娘俩住在城中村一间半地下室里。
窗户开在墙根底下,外头过个电动车都听得见响。
屋里常年一股潮味,墙角贴的报纸隔年就得换一茬。
雅文从小没抱怨过。
我这辈子就两件亏欠她的事。
头一件,没给她找个靠谱的爹。
第二件,让她跟着我蹭我妈的白眼。
我妈傅秀芝,退休前在纺织厂看机器,现在六十八了,住老厂宿舍那套两居室。
我哥傅健一家跟她住前后楼,走路五分钟。
老太太嘴上说手心手背都是肉,可那肉厚肉薄,明眼人一看就清楚。
压岁钱这事我记了十几年。
傅峻熙,我哥的儿子,比雅文大一岁,每年红包五百。
轮到雅文,两百。
有一年雅文还小,嘴快,当着全家人面问外婆为什么表哥红包厚。
我妈脸一板,说男孩子要花钱的地方多。
雅文当时没哭,晚上回家钻被窝里问我,妈,我是不是不该要那么多。
我那时候正蹲在地上搓她校服领子,手上全是洗衣粉沫子,答不上来。
后来我就学乖了,每年除夕自己给雅文包五百,让她在饭桌上别显得太扎眼。
雅文懂事,收了我的红包就装兜里,从来不跟她表哥比。
可孩子心里有数。
有一回她跟我说,妈,你给的那五百,是不是加班加出来的。
我没吭声。
她也没再问。
去年除夕更过分。
我妈炖了只老母鸡,两条腿全夹到傅峻熙碗里。
雅文筷子伸过去,我妈把盘子往孙子那边一挪,说哥哥念书费脑子,补补。
雅文把筷子放下了,站起来说吃饱了,拿着书包就要走。
我追出去,在楼道里劝她忍忍,大过年的别让外婆下不来台。
她没吵,掏出手机,翻出一段语音放给我听。
“张雅文你个没爸的野种,你妈就是个超市搬货的,拽什么拽。
” 十七秒。
傅峻熙的声音,背景里还有他同学的笑声。
录了得有一年了。
我听完手都是麻的。
我说你删了,别留着,听了堵心。
她没删,把手机揣兜里,说了句“留着提醒自己”。
我回屋跟我妈提了一嘴,说峻熙骂雅文那些话太难听。
我妈正给孙子剥砂糖橘,头都没抬,说小孩子家嘴上没把门的,你当姑的跟侄子计较什么。
傅健在旁边看电视,跟着来一句,说雅文太内向,峻熙跟她闹着玩呢,闹急了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,听着雅文在隔壁翻身,翻到后半夜。
我知道她没睡着。
我也没睡着。
可日子还得过。
超市排班紧,有时候晚班到十点,雅文放学没人接。
我妈离学校近,走十分钟就到,这些年全靠她帮着接。
每次求她,都得听两句“你那前夫也不管管”,或者“你当初非要离,现在知道难了”。
我都当没听见。
所以有些话我不能说太狠。
说了,雅文放学谁接?
今年暑假前,超市给了五天年假。
雅文期末考得不错,年级前二十。
我寻思带她去邻市看海,动车票都看好了,来回加住宿一千出头,我攒了仨月的加班费。
跟老太太提了一嘴,她当场把脸拉下来,说你们娘俩出去玩,峻熙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海呢。
你哥你嫂子跑出租,一天不出车就少一天钱,你当姑的就不能捎上侄子?
我说妈,就五天,我带俩孩子顾不过来。
她说有什么顾不过来的,峻熙都十七了,又不用你抱。
雅文在旁边写作业,笔尖把卷子戳出个洞。
我知道她不乐意,可想到往后还得求我妈接孩子,话到嘴边拐了个弯,应了。
当天晚上雅文把房门关得死死的。
我在门外站了半天,没敲。
我想着,忍忍吧,五天,回来就各过各的。
02 七月十六号早上,天刚蒙蒙亮。
我把行李箱往后备箱塞,我妈拎着傅峻熙的包来了,往车里一坐,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塞给孙子,说路上买水喝。
转头看见雅文,从另一个兜里摸了瓶矿泉水递过去。
雅文接过来,没拧开。
我发动车子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她把那瓶水搁在脚底下,一路上再没碰过。
出城上高速之前,我妈坐在副驾驶上指挥我走哪条道,说走外环能省十块钱过路费。
我按她说的绕了,结果赶上早高峰,多堵了半个钟头。
傅峻熙在后座把鞋脱了,脚丫子直接蹬在雅文那边的椅背上。
雅文往旁边挪了挪,没吭声。
我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,他装没看见。
上了高速,傅峻熙开始外放短视频,那种配着土嗨音乐的段子,一个接一个,声音大得我脑袋嗡嗡的。
我说峻熙你小点声,他说姑我这不戴耳机伤耳朵。
我说那你把声音关了看字幕,他说看字幕没意思。
我妈在旁边帮腔,说孩子看个视频怎么了,你开你的车。
雅文戴着耳机做英语听力,忍了二十多分钟,终于开口说表哥你能不能小点声。
傅峻熙说高速又不是你家开的,嫌吵你别坐车。
我妈头都没回,说了句雅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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